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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家|定制化加工还是大宗贸易?半导体行业壁垒是什么2026-01-20 13:55:13 | 来源:网络 | 阅读量:4032 | 会员投稿

因为财联社的一篇报道《被骗了?A股上市公司跨界重组“踩雷”》,1月14日,向日葵被证监会立案调查,运作近半年的重组方案也随之夭折。
此次重组对象是一家注册地在福建漳州,总部在上海的化工材料公司——漳州兮璞材料科技有限公司(下称“兮璞材料”)。这是一家70人规模的公司,行业属于半导体领域里分工极为细致的核心材料,主要是向晶圆厂商供货。
因为行业非常垂,如果不是财联社的报道,外界或许很难知晓这家公司。在国产替代的主流叙事下,2019年后,半导体领域踊跃成百上千的创业者。热钱、人才和时代机遇交织在一起,具有高技术壁垒的小众产品也搭上了东风。
陈朝琦及其团队行动得要比国产替代风更早,2016年已经开始定制化加工和售卖三氟化氮,给台积电、中芯国际等晶圆厂商供货。陈朝琦更是被称作中国大陆的第一批半导体人,作为台胞,他于2001年加入中芯国际,一直到2012年辞职。
2020年,陈朝琦成立兮璞材料,很快获得红杉资本等一线机构的数千万融资,筹备建设工厂。据我们了解,工厂属于重资产投入,对很多初创企业而言,承担的风险很大。再加上疫情三年,兮璞在漳州的工厂也一度遇到资金困境,但最终在业务回血资金的支持下挺过来了。2025年6月,兮璞开始新的资本融资,数十家一线机构递来橄榄枝。
财联社报道中,“忽悠式重组”、“资本玩家”、“踩坑”、“被骗”......一系列措辞严厉的词汇指向这家公司,引起业内关注,也间接叫停了这家公司快速扩张的节奏。
兮璞材料负责人王海生在与我们独家交流中,对财联社的指控问题一一作出了回应。最核心的观点是,兮璞材料的商业模式属于定制化加工和自产。他认为,这个行业比较特殊,外界缺乏认知。实际上,像晶圆厂商的大部分供应商,都是定制化加工模式,没有工厂。
理解定制化加工模式,是理解这家公司的起点。王海生认为,财联社的报道,从根源上就没有理解兮璞材料的商业模式。因为晶圆厂商属于物理电子领域,需要既懂材料又懂半导体的人一起开发产品,而国内的化工材料厂商基本上不懂半导体。兮璞扮演的角色正是和客户分析需求,然后找到合适的供应商一起研发生产。
半导体行业链条非常复杂,分工极其细致。一位半导体行业创业者曾告诉我们,半导体分为十大类,每个大类里又有数十个小类,非常复杂,更多情况下,外行人看时难免雾里看花,不辨方向。
王海生是黑龙江人,本硕毕业于清华大学自动化专业,早年在施耐德电气中国负责战略及投资。以下是他和《白鲸实验室》对话:

01 

误解一:兮璞材料只是贸易商?

白鲸实验室:我看了财联社的那篇报道,其中主要观点之一就是说兮璞材料旗下的漳州工厂、兰州工厂均未投入生产,与重组方案里说的依托漳州工厂和兰州工厂,成为国内外许多晶圆厂的核心供应商的表述明显不符。晶圆厂的核心供应商的说法是夸大了吗?

王海生:核心供应商是这么一个概念,只要是拿到一个一级供应商资格,就可以理解为是核心供应商。实际上,成为一级供应商并不容易,有非常长期的流程,会对公司、产品、后续服务能力、协同开发能力等进行穿透审核,才能获得这样的资格。核心供应商能直接向对方提供产品,而不能直接提供产品的叫做二级供应商或者外围供应商。

白鲸实验室:只要是一级供应商,就是核心供应商,是行业惯例?

王海生:至少这么说是没问题的。核心供应商还有一层意思,在客户那边属于前几名的供应商。一些重要产品,比如三氟化氮,主要的前驱体材料,我们都是前三的供应商。有的产品,比如碘硅烷、三氟化氮,在很多客户那里都是独供。核心供应商,你可以理解为一级供应商,而且占有较高的供应份额。

白鲸实验室:依托漳州工厂和兰州工厂的潜台词,可能会给人误解,工厂已经建好了?

王海生:这里漳州工厂和兰州工厂,在预案里有提到属于在建的工厂,我们理解并没有那么大偏差。但是,我也不觉得有虚假成分,因为我们表述的是,这个工厂投建投产后优势将会进一步扩大。

我们没有遮掩任何东西,没建成就是没建成。而且我们认认真真在推进,我们投了那么多,甚至把全副身家都投在里面了,难道我们就是为了做一个贸易商吗?哪个贸易商有这么多的工厂和设备呢?

白鲸实验室:所以你刚才提到的核心供应商是指这两个工厂之外,兮璞还有其他工厂?

王海生:不是,我不需要一定有工厂。小米也没有工厂,兮璞现在处于一个以定制化代工为主的供应模式,工厂建好以后,会马上切换成自主生产。

白鲸实验室:这个也是引起质疑的一个点,定制化代工和贸易商的角色区别是什么?

王海生:从定义上讲,定制化代工是说我们跟客户一起在工艺上共创,帮助客户选定产品并且梳理产品的特性,分析工艺要求,找到合适的供应链企业。如果产品出问题,我们会承担一定的责任,这个叫做定制化代工的模式。贸易的模式,是直接售卖标准化产品。

如果我们只是一个代理的话,不可能成为这么多产品的核心供应商。全球前10名的晶圆厂大多都是我们的客户。更详细一点,中国大陆前二、中国台湾省前二、日本前二、韩国前二的晶圆厂都是我们的客户,这个客户层面的豪华等级在国内确实是非常少见的。因为我们有保密合规要求,不能对外公开,但这些信息监管侧是清楚明晰的。

你说这样的一个公司没有技术,那这些客户难道都没有判断力吗?它们是不会不约而同跟一家纯做代理的公司长期合作的。

白鲸实验室:你们提供工艺能力的独特性,体现在什么地方?

王海生:这是非常精细的分工,通常一个逻辑芯片有几百道工艺,每一道工艺相当于是对它进行加工的方法,每个加工方法里会涉及到材料。

客户也不知道材料应该做成什么样。你想,客户是做晶圆工艺的,属于半导体物理专家、微电子专家,实际上对材料工艺和属性没这么了解,我们需要给他们相应的解决方案,让他们知道材料应该怎么来配合工艺,才能达到最完美的效果。

只不过有一个难点,我们参与的都是客户最核心的研发环节,没有办法把客户的核心研发资料公布给大家看,这也造成外界对这个行业认知不够

白鲸实验室:兮璞材料是2020年成立的,也是我们国家半导体替代周期大力加速的一年。

王海生:其实不是,我们确实做过一段时间的贸易,兮璞下面有个专门做贸易的公司叫微祯材料,2016年建立。它当时也有部分定制化加工业务,当时还跟山东一家科技公司合作,给台积电提供了三氟化氮产品。后续还深度联合,做了一系列开发工作,向中芯国际、华力集团这些企业供货。如果说定制化代工的话,这个模式从2016年就开始了。后来为了准备转向自产,就成立了兮璞。兮璞成立之初我们就规划好未来路径,要自建工厂自主生产,后来还拿到了知名机构红杉的投资。

02 

误解二:化工厂房进展缓慢?

白鲸实验室:有关兮璞的质疑起点也是自建工厂,漳州工厂是第一个自建工厂,漳州工厂实际上相当于是2020年开始推进,到现在还没有生产,为什么这么慢?

王海生:建厂需要时间,中间又赶上三年口罩,拖慢了建厂的进度。兮璞材料公司虽然注册地在漳州,但实际办公总部是在上海,口罩期间,我们的人根本去不了漳州工厂。再加上成立初确实资金紧张,也会拖慢节奏。后面业务起量了,资金面好转就开始加快建设,目前漳州工厂厂房已经完成装修,设备都基本采购了,去年12月底通过消防验收,可以安装设备了。目前计划今年3月底取得试生产批复。

白鲸实验室:你们当时资金是什么情况?

王海生:当时资金很紧张,不过也算挺过来了。我们到现在为止,在漳州工厂投了大几千万,不仅把融到的3000万投进去,业务流上赚到的钱也几乎全部投进去,期间还走了一些弯路,也损失了一些时间和钱,创业就是在不确定性中前进。

白鲸实验室:报道里还提到,你们办公室设置在一个居民楼里?

王海生:这有历史原因。最早我们在项目成立初,没有人住漳州,兮璞材料在漳州成立公司时,临时把居民楼当成注册地址。当时申报项目,使用的就是这一个地址。在漳州工厂园区建好后,现在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办公室。但旧办公室不能去掉,因为是项目最初登记备案的地方,必须得用,是不能退租的。这个旧居民楼目前成了一个仓库。因为我们要合规。对工程师来说,这是一种思维模式了。

白鲸实验室:第二家工厂兰州工厂,报道里提到你们只是认租,真正的租赁合同还未签,地面也未修整。这种情况下,你们的文章说马上量产,是不是跟报道呈现的情况差距有点大?

王海生:首先这是一个中试厂房(中等级别试验),可以生产中试级别的产品并销售。中试级,就是说小规模的品类。

因为我们的很多材料虽然高端,但单一材料的量并不大。比如硅前躯体的种类非常多,每一种硅前躯体市场的容量非常有限。如果你为了这个产品进入化工园区,单独写可研报告去论证,那可能不够划算。

最好的方案,就是找中试厂房,可以走统一申报、快速审批,并且它的合法合规性没有任何问题。中试厂房的特点就在于它的审批快。从我们发布重组预案的节点上看,半年时间基本上可以投产。园区相关人跟我们说的是四个月,我们还稍微延长了时间,说的是在2026年的上半年会投产。

大众对化工项目的周期没有概念,实际上,化工项目周期最长的不是盖房子,而是审批。中试厂房相当于简化了很多的审批流程。

白鲸实验室:现在这个项目审批走完了吗?

王海生:我们已经拿到了项目备案证,目前有些流程还在走,走上正轨后就会进展很快。不可否认,在实际运行当中,兰州项目是有点延期的,因为并购重组,导致现在资金上有一定的压力。

白鲸实验室:为什么?

王海生:并购重组期间,银行方面会认为控制权发生变化,暂缓贷款发放。我们必须熬过并购重组的过渡期,本来兰州项目和漳州项目可以平行推动,那现在只能优先推动漳州项目。所以你看漳州项目进展还算顺利。

03

误解三:厂房混用,关联交易?

白鲸实验室:那篇报道产生的疑问,还包括兮璞材料和关联公司詹鼎材料,双方有业务上的雷同,是否存在人员、工厂的混同使用。

王海生:这两家公司的定位是完全不一样的,而且非常清晰。兮璞是一家半导体材料公司,它是为客户提供材料解决方案,詹鼎材料主要生产销售电子氟化液。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,兮璞材料和詹鼎材料有业务协同,就是在将电子氟化液,作为一种半导体材料的应用场景。兮璞材料成立时间较早,客户关系更强,它可以帮助詹鼎材料引流客户。这是它们两个唯一的交集。

客户如有电子氟化液的需要,兮璞会从詹鼎材料采购,卖给客户,但兮璞收取的仅是通道费用,几乎不赚钱,这部分收入对兮璞材料的利润贡献非常低,每年都是个位数。我们并不会靠这个赚钱,这纯属一种业务赋能,帮助詹鼎的产品导入到兮璞材料的长期客户名单里。

白鲸实验室:所以兮璞确实从詹鼎采购产品,有关联交易。

王海生:关联交易确实存在,但关联交易本身不是大毒瘤,重大关联交易才是关注的对象。今年前9个月,詹鼎的电子氟化液给兮璞的利润贡献只占6%120万的毛利。可谓微乎其微,这个关联交易对兮璞材料的基本面几乎没有任何影响。

白鲸实验室:除了业务上重合,两家公司还有没有人员重合?

王海生:我坦诚地说,现在是没有了,在重组之前是有的,我自己在重组前两边业务都要兼顾,因为是创业公司,人员会有混用。投行进场调研后,就对人员安排做了管理上的明显切割,还是那句话,我们对合规充满敬畏。

白鲸实验室:报道里还提到江西詹鼎厂区门口下边还挂着兮璞材料的标识,这个为什么?

王海生:这确实是历史上的一个管理不规范的地方,我们承认错误。2025年上半年,当时有兮璞的客户来参观供应商的情况,我们临时把兮璞的牌子挂上去。因为后面发现江西詹鼎这个厂房不符合化工厂房的建设规范,就不再推进这个工厂,也不再带领客户参观了。

白鲸实验室:报道里有拿这次接待活动论证,说江西詹鼎的厂区被用作证明兮璞材料的生产能力,这个论点并不成立?

王海生:江西詹鼎一直说的是詹鼎的在建基地,我们对外从未有任何拿它证明兮璞材料生产能力的说法。任何时候兮璞材料都没对外说过,自己有电子氟化液的生产能力,我们只是定义协助詹鼎材料销售。

白鲸实验室:兮璞材料的客户来验厂,为什么验詹鼎的厂?

王海生:兮璞材料主要是让客户看到兮璞材料和詹鼎有业务协同。从逻辑上去想,我如果想诱导客户认为这是兮璞材料的工厂,我为什么要把两个牌子贴到一块儿,不奇怪吗?给客户介绍时,工厂还没开,要给客户看申报流程、申报材料,全部是詹鼎的,客户是干什么来的?验詹鼎的厂,不是兮璞的工厂。

白鲸实验室:江西詹鼎的工厂和地方政府发生纠纷是怎么回事?

王海生:江西詹鼎工厂所在园区是光电产业园,申报时填写的用途是机械电子生产、制造,根本不符合化工厂房的标准。也就是说这个房子不能用于化工用途。

当时负责招商引资的相关人说可以变更设计用途,但实际上很难。租赁协议有许多风险点,要求必须签10年,还不许退租,综合考虑下来,我们艰难决定不推进这个项目了。反而被他们起诉了。

白鲸实验室:兮璞的真实利润如何?重组方案里提到净利润,2023年是4万元,2024年有了一千多万,为什么这么快?

王海生:23年因为疫情刚过去,还挺困难,生意也不好,当时电子类产品,包括手机都不好卖。但是我们的几个新品类到 24 年开始起量了,加上市场好转。如果给我们机会证明自己,26年工厂投产后,我们会更有自信。

04

兮璞的真正问题是什么?

白鲸实验室:兮璞融资只有3000万元,却推进三家工厂建设,会不会有点过于激进了?

王海生:当好的机会来了,创业者是应该冒险的。我们和对手都非常清楚,中国半导体的国产替代是一个历史性的大机遇,在半导体人看来,是一生当中难得一见的国运级机遇。当看到一个产品国内没有,但是你有这个技术,并且客户是现成的,新产品导入会很快,从创业者角度看,你必须全力以赴,压上身家性命。

白鲸实验室:你们为什么不去做更多的融资?

王海生:这个问题很好,我们其实在找到向日葵之前,接待了几十家的公司,包括国内一线投资机构、大厂VC、地方政府基金等,当时准备在年底前就做完一轮融资。因为兄弟公司詹鼎也刚刚关掉一轮1.9亿的融资。

202567月,我们非常有信心,完全能够融到一两亿资金去支持后续的工厂建设。就在刚刚开始接触投资方的时候,8月,向日葵来了,给我们提供了他的方案。我们认为,这个方案可以长时间地解决我们的资金问题,而不用每年都在融资。向日葵给了很多支持,包括经营管理上的独立性以及后续融资平台支持,所以很快敲定重组方案。

向日葵当初甚至愿意现金收购,我们没有任何套现的愿望,而是采用发行股份的方式购买,我们管理层股份也是跟向日葵绑定的,锁定3年,而且解禁后,作为持股有百分之十几二十的股东,很难减持掉。我们相当于选择了一条披露量最大、时间周期最长、套现难度也是最高的一条路,我们不是资本玩家

白鲸实验室:为什么没有拿现金?

王海生:我们是觉得向日葵当时的市值也不小,如果拿一部分现金的话,我们是没有办法拿到足够多的股份,从上市公司的成长里面分享的。我们员工都需要通过持股平台持有股份。大家是真的想一起发展,才定这么一个方案,因为背景我也说了,历史性的大机遇,我们为什么不走得更远呢?兮璞当时找PEVC机构融资也不难,半导体材料很受认可。就好比詹鼎当时1.9亿融资,额度都是要抢的。

跟向日葵合作,相当于我们融资渠道收窄了,受到很大制约,当时一笔5500万元的银行贷款就要发放了,因为重组就搁置了。

白鲸实验室:现在回想上市公司重组的方案,是不是一个重大失误?

王海生:我们是长期深耕材料行业的工程师团队,我们并没有想到会被舆论关注,甚至受到影响。我们完全是按照创业的逻辑去推进工作的,外部环境我们很难判断。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失误,只是不能料想到这些变化,这就是创业过程了。

白鲸实验室:那GPU厂商沐曦股份、摩尔线程都是融了很多轮之后才去上市的。

王海生:不一样,它们不用建设重资产,我们是真的在负重前行。我们没有选择股权融资,还有一个主要原因,我们想要并购江苏仪征基地,这笔并购,需要一大笔钱,最好是资本性的融资平台,仪征这个项目非常好。这就是行业机会来了,我们管不住自己,在战略上没有定力。现在回看,我们当时确实稍微激进了一点。但我们不是在赌,而是走大概率的成功路径。

白鲸实验室:202411月,你们也曾经想做类似的资本运作方式,詹鼎和上市公司重组,也是直接给叫停了,不会对你们产生决策上的影响吗?

王海生:不会,那件事对我们没有影响。当时被叫停的原因,交易方案没有得到监管的认可,跟我们是没有关系的。

向日葵收购兮璞采用股份收购的方式,而不是现金收购方式,国家一直严格监管那种现金收购的方式。我们其实都一直跟着政策和规则前进,当下的环境也不像早年了,制度和规则其实进步很大。

白鲸实验室:这个机会来了,是指从今年才开始有的吗?

王海生:一直都有,只是2024年进入一个发展期,我们开始有了上千万的利润,公司的人员、客户、产品、研发能力各方面都得到加强。能力越大,愿景越高,我们团队在行业深耕了30年,我们想要用更多的资源,奋斗一场,彻底解决国家的卡脖子技术,这肯定令人兴奋啊,有时候创业者不成功,不是死于激情,就是死于理性。

白鲸实验室:这个卡脖子技术是指你们的工艺能力,还是其他?

王海生:其实工艺能力,就是产品能力。我们那篇文章提到三种主要产品,全氟系列氟化液、全氟醚橡胶FFKM、全氟异丁腈,这三个产品(除了全氟醚橡胶在兮璞生产,其余两个都在詹鼎)全部都是2026年才投产,有些产品的核心关键组分(组成部分)也可以实现自产,这在国内是个突破。比如,电子氟化液里面某些组分国内是做不了的。

全氟醚橡胶,是在半导体工厂里面用来做密封圈和核心关键部件的,氟化液用来给半导体做温控,全氟异丁腈,在半导体里面可以做一些刻蚀气体的替代。

白鲸实验室:你们的自救文章里说资方给的蓝图、梦境剂量太大,这是指?

王海生:我们团队主要是一群工程师,跟资方会相互碰撞,资方的战略眼光很宽广,会产生许多好想法。好想法需要钱实现。不过,技术的宏大梦想完全是一件坏事吗?

白鲸实验室:如果回顾你们开始加速的重要节点是什么时候,发生了什么?

王海生:重要节点应该就是詹鼎的这一轮融资,让我们打开了一个做大做强的想法。既然詹鼎可以通过融资加速工厂的落地,兮璞也一样可以做到。

虽然詹鼎的融资是在去年6月官宣的,但在半年前就基本确定了,然后快速建厂,这是被时间验证的路。现在兮璞卡在了融资环节,工厂没建好,是因为还没完成融资。现在说我们工厂没建好,还导致融资失败,感觉陷入了一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无解逻辑里。

白鲸实验室:兮璞工厂是最早开始的,为什么优先詹鼎工厂?

王海生:詹鼎工厂是因为2025年初,遇到了世界巨头停产的时机,所以全力以赴把资金投到詹鼎上面,你一旦错过,就不会再有机会。而兮璞材料是在一个平稳的市场里,靠主动创新来增长。

白鲸实验室:所以202411月,世茂能源收购南通詹鼎被叫停后,你们启动了仪征公司的收购谈判,是因为这个原因?

王海生:对,我们当时思路就是快速拿到工厂,快速生产产品。建一个化工厂的时间,从你申报开始,往往是需要35年的。

白鲸实验室:你们那一轮收购都是自有资金去运作?

王海生:是的。所以也导致资金紧张。

05 

结尾

白鲸实验室:你们当前团队有多少人,都是什么出身?

王海生:目前兮璞有70人,大都出自国内外半导体行业。创始人陈朝琦早在2001年,作为台胞进入大陆,参与中芯国际的创业,他在中芯国际干了十余年,2016年开始创业,成立微祯材料(算是兮璞的前身)。他算是中国第一批半导体人,不追风,也不赶潮流。 

白鲸实验室:半导体行业在国产替代的叙事下,一度出现行业内卷,产品同质化,行业也有自身特性,高投入、长周期、强垄断,你们怎么确保自己能够一直留在牌桌上?

王海生:我们一直选择技术壁垒高的产品,只要你有技术壁垒,别人做不了,就不会出现很多人涌入,这是我们的核心。2016年,我们推广三氟化氮,那时国内只有三家企业能做,我们和飞源(山东一家公司)一起,是第三家。我们从开始进入这个行业,就确定只做高端,然后从高端往低端打。

还有一点,就是要不断迭代技术和产品。因为一代工艺、一代材料、一代设备,这个材料领域某种意义上同样遵循摩尔定律。迭代能力做得好,也可以避免和别人在低端产品上竞争。

白鲸实验室:从2016年创业,你们产品迭代几次?

王海生:2023年,硅前躯体超越了三氟化氮成为重要产品。如果涉及到詹鼎的话,电子氟化液也是我们后来迭代出来的产品,包括上面提到的全氟乙丙烯、全氟醚橡胶都是一代一代迭代出来的。

白鲸实验室:你们相当于至少迭代了五个产品?

王海生:算是吧,不过不是说单个产品,我列举的都是系列里面比较优秀的产品。我们是一个系列一个系列有计划地推进,现在主要有四大系列,电子特气、前躯体、高分子材料、氟化液。除了氟化液系列,其余三个系列都是在兮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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